前一次的遭遇,已经让我确定了她一定有个悲惨不堪的遭遇,我不再有将她视为异类的残忍。
“你在这里吧,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她听完这句话,好像有的事情已经释然,不管她在哪里,她都是一个需要保护和同情的心灵而已,白昼的所见有点过于残酷,她说:“谢谢,谢谢,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舍不得你……”然后,她的身体失去了最后的犹豫,缓缓向我倒下。她靠近我的耳边,低声地呢喃着:“你救不回我的身体了,但你救回了我的心。”
这句话彻底震颤了我,那种已经松弛的固执,现在都像风化的雕像般纷纷倒塌,我伸出手来环绕着她的背部,那里有着和我双手同样的恰到好处的温度,她更深、更用力地向我塌陷下来,用嘴唇和脸颊,埋向我肩胛和颈部之间,然后缓缓向上移动。
我闭上眼睛,忽明忽暗的黑暗次第传来,温润的水分遍布在眼眶,我终于沉入大海的底部,当和她接触的那一刹那,这个梦境再度变得栩栩如生。
所有的风暴,都在遥不可及的高处,我们失去了重量,在妖娆的海藻舞蹈之间,在长满植被的珊瑚和礁石之间,我们的肌肉、骨骼、毛发都在彼此碰撞、黏合。透过那光滑的缎裙,我感觉到她肌肤的温润,柔和的线条让我逐渐陷入梦境的最深处。
她像一条长了华丽侧线的鱼,在不停息的翻滚、游动中挣扎,然后分裂成更多的、更光滑的小鱼,直到它们构成一个巨大的不停游动的鱼群,在我的四处摩挲、轻触。然后有更强烈的光透进了海水,这光线使得鱼群重新吸引在一起,再次成为一条滑溜、充满力量的大鱼。
她喘着气:“我一直在梦想着你,我一直在梦想着这张床。”
是的,我那个隐秘的欲望何尝不是如此,就在今夜,就在这个再也无法去反抗什么的梦境里,我睁开眼睛,一阵又一阵滚滚的热浪无尽地袭来,这没有责任的快乐,这没有根源的森林秘境,已经在过去的日子里悄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