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总在不经意间把其他地方的油烟味带进来,我找了块硬纸板,彻底卡死了它,心里暗暗地预料到,来自鲍尔丁的邀约,会将我的某个隐秘的念头彻底结束。也许在将来的生活中,他的出现会成为我的一个转折点,就像蝴蝶效应那样,他的某一个启发也许将引起我生活的巨大改变,以前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将来也不会结束。
我扫视房间,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再收拾的了,吕晓薇越来越细致地对待我家里的一切,比起李小芹时代的凌乱来说完全是两种感觉。李小芹,这个曾让我无法安宁的女人,此时越发像一个漂浮在半空不可见的标点,她永远不可能落下,只会越来越细小地消失在无垠的虚空中。
我打开阳台上的窗户,从上方的晒衣杆中取出明天要穿的衣服,它们现在都干硬得像从盐池里刨出来的那样。然后,我坐在床上,点燃了一支香烟,过度干燥的烟雾使得口腔发出麻痛之感,然后整个大脑也随着陷入混沌境地,我只能又掐灭烟头,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进入临睡前的意识模糊。李小芹,鲍尔丁,厨房,那些折腾得让我满背汗水的鱼类、肋排、块茎、酱料,全部都胡乱地搅拌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了,唯有身体的本能,在茁壮地成长起来,被窝里空空如也,唯有抱紧了事,枕头的缝隙间,或许留有她一年前留下的气味。一股温暖的力量将我拖入深处,似乎即将处于大海的底部,我本能地挣扎,企图按掉台灯的开关。
身体却有些吃力,我的左手似乎要碰到那个开关很艰难,身体沉重得不同寻常,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努力揉揉眼睛,却发现她已经坐在了我的床沿,身体紧紧压在了被子上。
我知道那个梦境又回来了,此刻她楚楚动人,伸手可及,眼睛里映着淡黄色的火光,她离我如此之近,我们仅隔了几层织物的距离,如同夜晚将她奉献于我。
“对不起啊,我迷路了,我只能先回这里。”她选择了这个我最无力的时刻,肯定是知道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