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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杰的妈妈仍然拍了爱德莉的头一下,嘶吼道:“再去拿个盘子来!”爱德莉用手肘轻轻推了佳比一下,低声说:“去拿盘子!”佳比踢了凯特雅一脚,用抱怨般的声音说:“盘子!”凯特雅转向班杰,但一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欲言又止。

凯文的妈妈站在门口,看着他,用一道相当微弱、不像她自己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心愿。那道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录音:“对不起。我只想跟班杰说几句话。”

凯文站在别墅外的庭院里,一次又一次射门。砰——砰——砰——砰——砰——他的爸爸坐在屋里,面前是一瓶新开的威士忌。这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大获全胜,但是他们其实也没有输。明天他们的律师将会开始准备论述,说明为什么一个爱上那名年轻女子、喝醉酒的年轻人不是可靠的证人。然后,凯文将为赫德镇冰球协会出赛,同时带走整支球队,以及几乎所有赞助商,他们所有的人生规划也将完整无缺。总有一天,他们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他们身边的所有人将会假装这一切完全没发生过。因为这家人并没有输。即使他们输了,他们其实还是没输。砰——砰——砰——砰——砰——

班杰坐在屋外一张板凳上。凯文的妈妈坐在他身旁,头部向后仰,看着星空。

“我还记得你和凯文每年夏天会划船去那座小岛。”她说。

班杰没有搭腔,但是他也想过那座小岛。他们小时候就发现了那座小岛。那座小岛不在冰球馆后面的大湖上,小镇里的每个人夏天都会到那个湖游泳,他们在那里不得安宁。那座小岛上没有码头,没有人潮,中心处有一小丛树林与石块。从湖上看,它们只不过是一块废弃的砖石。小男生们将小艇拖过森林,划到湖中,将小岛的内部区域清空,整理出一块够大的营地。那可是他们的秘密基地。第一年夏天,他们只是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年夏天,他们在小岛上停留了好几天。进入青春期后,他们在岛上一待就是几个星期。冰球球季一结束,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