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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踌躇、羞怯的雪片落在他的手上。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这里比我想的还要美丽。”

班杰闭上双眼,继续抽着烟。他多么希望能再多抽些烟,或是喝得烂醉。这样一来,也许他就会有胆量。但现在,他只是淡淡地说:“不像你所来的地方那样。”

贝斯手吸入班杰喷吐出的烟圈,深深地点着头。

“下个星期天,我们还会在这里演奏。如果你想来的话。那会很……我想在这里认识人。”

他的黑衣温柔地在他清瘦的身躯上漂动着。他的动作柔和而轻盈,完全没有使劲的痕迹,这让他看起来毫无重量。在一座充满掠食者的森林中,他站在雪堆之上,宛如某种鸟。他冰冷的鼻息触及班杰的肌肤。班杰弄熄手中的烟,向后退了两步。

“我得进去了,不然我老姐会发现我站在这里。”

“好一个强壮、坚挺的冰球员,竟然会怕自己的姐姐?”贝斯手露出微笑。

班杰轻轻地耸耸肩说:“换作你,也会怕的。天杀的,你觉得最初是谁教我打架的?”

“我们下个星期天见?”贝斯手喊道。

他没有得到回答。

站在厨房里时,玛雅突然意识到:安娜不见了。她去找她。那群男生看见她靠着墙壁、试图保持平衡。酒精在她体内搅动、翻滚着,她活像一头站在一片不稳定冰块上的企鹅。利特贴近凯文的耳边,小声道:“体育总监的女儿,凯文,你永远别想占有她!”

“要不要打赌?”凯文笑着。

“一百克朗。”利特点点头。

两人握握手。

事后,玛雅会记起这些奇怪的细节:像是凯文将一点酒淋在自己的毛线衣上,污渍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只蝴蝶。没人想听她提起这件事情。关于那天晚上,他们唯一会问起的,就是她喝了多少酒,以及她是不是喝醉了;她是否牵了他的手,是否给了他信号,是否是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