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随意敷衍,看着简陋的牛皮纸菜单,还是沉下心,像模像样点了几道。女人确认了一遍,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夸她会点,说这是馆子里味道最好的三道菜。
餐馆还是维持着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楼是餐厅和后厨,二楼是家人的起居室。待在这里,有一种空虚的安全感。几桌之隔是一桌法国客人,他们也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广场上的那头怪龙铜像。劳拉竖起菜单,a4大纸遮住脸,偷看后厨夫妻二人的一举一动。
二人小声争吵几句,厨师赢了,他两手空空出现在劳拉桌旁,五十余岁的样子,面容不甚老,鬓角和后脑却提前爬满白发。
女人拉拉扯扯,男人犹犹豫豫,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是您点的牛肉饺子配酸菜,番茄汤和香蒜沙司吗?”
劳拉点点头,可他却迟迟不走。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很少有人这么点……”男人也对自己的奇怪行为有些羞愧,不住道歉,“抱歉让您困扰了,只是这三道菜是我女儿最爱吃的,很少有人会搭配在一起。我……我忍不住想看看是怎样的客人会点,我想感谢您光顾小店。如果冒犯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女儿了,我很想她,她是个探员,她,她……她可勇敢了……”
说到动情处,男人掏出怀中的项链,里面塞着女孩的照片,他再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掩面哭泣,妇女察觉动静,言语责备又带着心疼:“早说该让我来,你非不肯,看吧!”她转头又向劳拉道歉:“实在抱歉,我们的女儿半年前牺牲了。影响到您了,真是抱歉!希望您能谅解我们。”
“没事。”劳拉摇摇头,试图隐藏紧张情绪。
“有什么好哭的,仔细想想,她是光荣牺牲,是光荣,是……就不能像劳拉一样勇敢吗?这点女儿可比我们强多了!”女人的语气从骄傲变为哽咽,他摘掉摘掉眼镜,也抹一把泪,“好啦好啦,这桌还有两道菜没上呢。这样你就哭,那以后都没人敢来吃饭了。快去烧菜!”上菜速度这样慢,难怪节假日也生意惨淡。女人推着男人往厨房走,抽泣声消失在老旧燃气炉灶嘁嘁打火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