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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西欧和南欧的街头,东欧的街头更清净一些。这里没有蜂拥而至的游客,落满街头的是不期而遇的大雪。大雪纷飞,更映衬老楼的红墙砖瓦,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从高处看,广场上的旋转马车是撒满糖霜的甜甜圈,哥白尼雕像被白雪装点成圣诞老人,古城河边停着由仿古船改造成的餐厅,配合箭楼瓮城,整座老城在大雪中穿越回到中世纪。圣诞和新年季早已过去,主显节也在上月结束,如今情侣和商家唯一的期盼就属下一周到来的圣瓦伦丁节了。也许是被节日气氛所感染,街上的行人无一不是成双结对,手中的啤酒换成了红玫,与橱窗中时髦围巾相对的是几人脖上针法稚嫩的自制版本,大抵是蕴含着爱的誓言,在鹅毛大雪中能多抵御一层严寒。唯独劳拉形单影只,步行经过结冰的许愿池,望着河畔边古怪巨龙的大嘴出神。围巾滑落,露出一张青黄薄皮脸,摊贩以为她也是某位远道而来的游客,好心提醒:“你也是来看巨龙喷火的吧?可惜今年冬天太冷,龙的喉咙也结冰了。”
劳拉并不在意这些,小时候父母总带她来河畔的广场喂鸽子,当时她就无法理解为何要给这条传说中侵害一方,袭击无辜平民的巨龙竖个铜像。不都是做好事的大英雄才能名垂青史吗,像克拉科夫?真该把铜像的龙头卸下来换作德瓦的脑袋,这样喷火时场面一定十分滑稽。
叮叮叮,三声响,电车披着满身灯带驶入站台。劳拉抓过围巾蒙住下半张脸,帽檐压低,只露出眼,再无人能辨认她的模样。
缓缓行经三站,电车在琥珀街停下。下车走两百米拐入小巷,小轿车的车身遮住不起眼的餐馆招牌,直至走到车尾,才能看见木牌上写着的:莫什科夫斯基家庭餐馆。
正值饭点,十张桌子却只坐了一桌人。或许口味不会太好。劳拉裹挟着风雪进入,服务员还是那位胖胖妇女,热情十足地与她打个招呼。
劳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操着低沉嗓音,走到最角落的座位坐下。身后就是卫生间,女人好心询问她要不要换位置。劳拉摇摇头,自顾拿来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