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镇葬礼(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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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弥漫着遮天蔽日的硝烟,三日不散。盛会之后,一切如故,织布的继续织布,赶羊的继续赶羊,卖药的卖药,扫地的扫地,流浪汉的尸体也依旧无人问津,头朝下倒插在水桶中,皮肤上尸斑都长了厚厚一层。劳拉还与救过她的医生住在一起,这个可怜的老男人莫名其妙成了鳏夫,妻子在圣母升天节被枪打死,邻居们都传言她撞破了当地的家族交易才被杀人灭口。劳拉知道事实,火药味的真相停留在她左手的食指指尖,怎么都洗不掉。

就如阿尔弗雷德所说的,她承认了,她就是个白眼狼,胆小鬼,是个懦夫,za种,变态,为了活命没有一丝底线的软蛋。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居然爱上家族背景的迈克尔,还执迷不悟地救他。她再一次把手伸到流水下,用木刷,钢丝擦洗,流血了,血也是火药的味道。她又把手指浸到医用酒精里,伤口发红肿胀像个熟透的番茄,像农妇那颗被子弹穿透的大脑袋。

她收回自己那句“愿意付一切代价”的话,质问自己如若再来一次会怎样做出选择。然而答案也让她自己意外——她没有坚定地选择“不”。如果迈克尔不知道这一切,如果劳拉隐瞒,他或许会像童话中骑着白马出现的王子,找到她,救她,还可能爱上她。爱情动摇了她的绝望,想到这,劳拉的心里竟存一丝侥幸。

已被千刀万剐,坠入刀山火海,她居然还爱着迈克尔。她愈来愈觉得阿尔弗雷德看人很准,她就是一个痴女。

沉浸在这样的心情中,劳拉心甘情愿地帮医生料理他妻子的身后事,像是赎罪,又像是给自己脱罪。医生说镜子可以人死后灵魂脱离□□,会被吸入镜子,无法往生。劳拉做不到衾影无惭,问心无愧,便裁出几块白布,老老实实盖上屋内的每一面镜子。

医生爱他的妻子,亲手为妻子梳妆入殓,书写妻子的讣告,登报,印刷,张贴小镇的公共布告栏、市场,教堂和邮局附近,召集来双方最后的几个亲朋好友为她送葬。农妇的尸首躺在棺椁里,身后是零星几人的送葬队伍,杀人凶手低垂着眼,为了不让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