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时针“嗒”地响了一声,把我的思绪从漫游中拉了回来,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来是两名自愿监督行刑的村民到了,我让他们先到休息室等候一下,并告诉他们到时候会有人来招呼他们的。然后,我就披上一件雨衣到看守长罗杰斯的办公室,叫他跟我一起去行刑室。
行刑室的位置在监狱的东北角,面积并不大,四周的墙是砖砌的,屋顶是铁皮做的,两边分别是纺织车间和铸铁车间。行刑室内有一排见证人座椅,还有一个固定的绞刑架,照明灯都是镶在墙上的,靠北面墙那里有个门,是与死囚室相连的。按照惯例,阿瑟·蒂斯戴尔已于五天前被关进死囚室等待行刑这一天了。
蒂斯戴尔是一个性情暴虐、残忍的杀人犯,在首府发生的一次未遂抢劫案中,他残忍地杀死了三个人。按说犯下了如此重罪,他应该表现得老实一点儿,但他在被关押在箭山监狱的几个月里,也远不是什么模范囚徒。我作为监狱的典狱长,在职权范围内本可以对这些犯下死罪的人施以一定的同情,向地方官请求赦免,以往我还真申请过两次,但是对蒂斯戴尔这种十恶不赦的家伙,我对他没有任何同情感,也就无意挽留。
昨天晚上,我到死囚室看过他,问他是否需要一位神职人员,或者最后这顿晚餐是否想吃点儿特别的东西,结果他却不领我的情,反而用最恶毒的诅咒:即使死了,也要在地狱里诅咒我和罗杰斯以及所有在监狱工作的人。对此我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当罗杰斯和我下午四点十分进入死囚室时,发现蒂斯戴尔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不像以前那样狂躁了,而是略显得忧郁,他双腿跪在囚床上,两眼毫无生气,有些呆滞地凝视着对面的墙壁。据奉命看守他的两名狱警霍洛韦尔和格兰杰说,他像这样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尽管昨天晚上蒂斯戴尔对我无礼,我还是走近他,问他是否需要请神职人员,但他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