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来祭拜孝陵,而是径直来到冯氏苗圃。老园丁冯老引曹寅来到园后凉棚。棚中早有两名男子等候,正是黄海博和曹湛。
这是曹湛那晚带温莹离开江宁织造署后,第一次见到曹寅。他虽然心中有所准备,然见到曹寅本人时,还是心中激荡,一时说不出话来,便上前两步,意欲下拜。
曹寅忙扶住他,道:“我今日是以你堂兄的名义前来,只叙兄弟之情,无须多礼。”又告道:“前些日子,我给云贵总督写了一封信。他派人重新审阅你当年的案子,断定是县令假公济私,乱定罪名。当地官府已经上报刑部,将原案撤销。如果你想回生长的地方看看,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去。”
曹湛大为感动,垂首道:“多谢织造大人费心。”
曹寅笑道:“你已经不是我内府总管,何以还称我为织造大人?难道你这曹氏子弟也是假的吗?”
曹湛愕然不解,黄海博低声提醒道:“叫堂兄。”
曹湛这才会意过来,微一犹豫,即道:“多谢堂兄。”
曹寅哈哈大笑,又道:“我这堂弟胖了不少,看起来日子过得极是滋润。黄兄,你倒是未见变化,近来可还好?”
黄海博笑道:“如何会不好?黄、曹两家比邻而居,我与曹兄性情相投,自不必说,海红与灵修一静一动,亦有诸多乐趣。”
曹寅笑道:“你二人均是有失必有得,风雨之后,终见彩虹。而今你们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可真是让我羡慕呢。”
他的羡慕发自内心,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他并不是真正想过类似的日子。
在很久之前,他便想象着能做一个襟怀淡泊的隐逸诗人,清风闲坐,白云高卧,远避尘嚣。或是读书作画,或是乘兴游览,不管人间是与非,青山流水自相依。然这想象中美好的一切,始终只是停留在想象中。
起初,他没有选择的权利,而后则是已无选择的必要——相较于狭小的林泉,他有着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