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我的手放在肚子上,感觉里面在动,他们两个在肚子里争抢空间。
没有什么好选的。这是我的孩子。
“米勒夫人?”
“我要留住他。”
对方顿了一会儿,虽然短暂但我能体会到其中的意味。“呃,这样的话,最好坐下来讨论一下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恨她,我恨这个女人。从今以后每次预约检查,一定不会再找她。肚子里孕育的是我的儿子,他会充分发挥潜能,我要保他安全,我会给他力量。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去做。
她的话断断续续地夹杂在我的思绪中。“……未来要有很多手术……发育可能延迟……”
我感觉好像又挨了一记重拳。手术、治疗——这些都要花钱——要有稳定的收入,能够持续增长的收入;需要好的医疗保险,就像我们单位提供的那种。不是那种需要自掏腰包,弄到破产,却提供不了同等水平医疗的保险。
在家陪孩子的计划就这样破产了。
但是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去做——这是我的儿子。
我还盯着身旁沙发垫上的手机,头脑中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或许可行,但也可能彻底毁掉一切,但是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我需要找到尤里。好在终于有了另外一条线索。
我摘掉手机电池,找出预付费一次性手机,拨通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听到奥马尔拿起电话。
“我要和你聊聊。”我轻声说:“私下聊。”
等到心跳两次后,我听到他说:“好的。”
“倒影池怎么样?明天上午九点呢?”
“可以。”
我顿了一下。“只有你和我,行吗?”
我的目光落到壁炉架上的一张照片上,马特和我在婚礼上的照片。我听到奥马尔喘息的声音。
“好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