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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坐在珍旁边,“你做的是什么梦?”

“相同的梦境一再重复,关于那个晚上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梦里面,我知道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我不能动,不能说话。我感觉得到脸上有血,我尝到血的味道,而我好害怕……”珍喘了一口气,“我好害怕那是你的血。”

“才过了三天,珍,你的心理状态还在适应所经历的事情。”

“我只想要忘记那些事。”

“你需要时间才能摆脱那些噩梦。”嘉柏瑞静静地说,“我们都一样。”

珍抬头看他疲惫的眼睛和还没刮胡子的脸庞,“你也做了噩梦?”

他点点头,“就像余震一样。”

“你都没告诉我。”

“如果我们都没做噩梦,那才奇怪。”

“你都梦见什么?”

“你、宝宝……”嘉柏瑞住口,移开视线,“还有一些我真的不想讨论的事情。”

他俩沉默了好一会儿,没人开口说话。几英尺之外,他们的女儿安详地沉睡在婴儿床上,她是这家人中唯一不受噩梦所苦的成员。珍心想:这就是“爱”对你造成的影响,爱会使你变得恐惧,而不是让你变勇敢。爱使得整个世界都像拥有凶猛爪牙,随时可能撕裂你的生活。

嘉柏瑞伸出双手,握住珍的手,“走吧,亲爱的。”他轻声说道,“我们再去睡一下。”

他们关掉育婴室的灯,悄声步入卧室的暗影中。在冰凉的被单之下,嘉柏瑞拥着珍。窗外的黑夜转变成灰白,清晨时分的声响传入耳中。对一个在都市中成长的女孩来说,垃圾车的喧哗声、汽车广播的喧闹声都像催眠曲一样熟悉。整个波士顿喧闹清醒之际,珍终于入睡。

珍是听到歌声才醒过来的,她一度以为自己身在另一个梦中,一个快乐得多的梦境,连接到许久以前的儿时记忆。她睁开双眼,看见阳光从窗帘中透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而嘉柏瑞已经不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