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说,“一直用力推。”
“麻烦找个人打电话。”珍说道,“我必须知道嘉柏瑞的状况。”
“我们先帮你把小孩生出来。”
“不,你们要先做我要求的事!你们要……你们要……”阵痛又起,珍喘不过气来。疼痛不断加剧的同时,珍的怒火也不断加剧。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听我的话?
“用力!妈咪。你快做到了!”
“王……八蛋……”
“来,用力推。”
疼痛残忍地到达顶点时,珍痛得憋住气。然而,却是心中的怒气让她击败疼痛,让她以无比的坚定持续用力推,直到眼前一片黑暗。珍没有听到手术室的门呼的一声打开,也没看见穿着蓝色刷手服冲进来的男人。珍大叫一声,在手术台上大口喘着气。这时候珍才看见他低头看着自己,强烈的手术灯下,他的头形只是一个剪影。
“嘉柏瑞。”珍弱声叫道。
嘉柏瑞一手牵住她,一手帮她把头发顺到后面,“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发生什么……”
“现在那些都不重要。”
“很重要,我必须知道。”
另一波阵痛开始,珍深吸一口气,紧抓住嘉柏瑞的手,如临深渊般地牢牢抓紧他。
“用力。”医师说。
珍的身体向前蜷起,全身用力,每一处肌肉都紧绷,汗水流进眼睛里。
“就是这样。”医师说,“快好了……”
快啊,宝宝,别再顽皮了,快帮妈妈渡过难关!
珍快要忍不住尖叫,喉头累积的能量即将爆发。然后,她突然感觉到双腿之间喷出血,接着听见生气一般的哭声,像猫咪的号哭声。
“小女孩生出来了!”医师说。
女孩?
嘉柏瑞在笑,声音嘶哑,他吻着珍的头发,“一个女孩,我们生了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