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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摄像师就摇摇晃晃地往后跌,摔倒在一堆缠绕纠结的电线上面。下一个瞬间,嘉柏瑞跨坐在摄像师身上,拳头高高举起,手臂上每一条肌肉都准备用力一击。然后,嘉柏瑞的眼光突然又可以聚焦,发现地上的摄像师已经缩成一团。四周挤满了围观的群众,大家都很爱看热闹。

嘉柏瑞的胸口不住起伏,站起身来,看见柔伊站在不远处,脸上尽是兴奋之情。

“你拍到了吗?”她对着另一名摄像师大喊,“有没有人拍到刚刚的画面啊?”

嘉柏瑞满心嫌恶地转身走开,一直走到远离群众、远离摄像灯光的地方。嘉柏瑞发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距离医院两个街口外的转角,即使在这个阴暗的街道,还是逃不过夏季的炎热,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人行道仍散发出高温。嘉柏瑞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脚在人行道上生了根,与哀伤恐惧纠结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救你,我的工作是确保人们远离伤害,但我却无法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

嘉柏瑞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认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但不想接听。那是珍的父母,柔伊的新闻一播出,他们就立刻打电话给当时正在开车的嘉柏瑞。嘉柏瑞平静地忍受安杰拉·瑞卓利歇斯底里的啜泣,以及法兰克要求他采取行动的命令。嘉柏瑞心想:我现在没办法应付他们,也许再给我五分钟或十分钟,之后我再接电话,但不要是现在。

嘉柏瑞孤单地站在夜里,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他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人,但就在刚才,他差点揍了一个人的脸。嘉柏瑞心想:珍会很惊讶,而且可能会觉得很好笑,看到自己的丈夫终于失去自制力。有一次,珍生气地叫他“无感灰衣人”,因为常常在珍已经怒火爆发的时候,他却很镇定。嘉柏瑞现在想:珍,你会以我为荣的,我终于证明自己也是平凡人。

但是你没有亲眼看到,你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嘉柏瑞?”

嘉柏瑞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