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努力想把家里收拾得温馨舒适。尽管装了空调,窗户还是开着,可以听到邻居家电视里传出的阵阵笑声。头顶上的天花板挂着的电扇,慢悠悠转动着。这些电器得花她多少个星期的薪水——乔治娅不由得想到。空气里混合着胡椒、油脂和汗臭的气味。
一位老妇人在沙发上打盹。她俩一进来,老人便从鼾声里醒来。
“¿Mama, como te sientes?”1卡梅丽塔问道。
老人嘟囔了一声算是回答。卡梅丽塔用西班牙语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老妇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慢腾腾走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卡梅丽塔示意乔治娅坐在刚才老人坐的地方,接着她走向窗户,拉开窗帘。
“你的手臂?快好了吧?”
乔治娅上上下下摸了摸石膏。“快了。”
现在乔治娅能近距离看她了。其实卡梅丽塔并不比自己老很多。焦糖色的皮肤很光滑,一对黑黑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浓密的黑发柔柔地搭在肩上;鼻子挺而尖,一看就有着美洲土著人的血统。她年轻时一定风韵动人。
她开始把食品收好:“你喝点酒?”
乔治娅摇摇头:“我想要你说说拉斐尔·佩纳的情况。”
“我不认识他。”
乔治娅扬扬眉,等着她再度开口。卡梅丽塔小心地把空食品袋叠起来,放在洗涤槽下面,接着走过来坐在乔治娅旁边。“是真的,我不认识他,我弟弟认识。他们叫他拉菲,他是从外地来的,是一个migra。”
“一个什么?”
“边境巡逻员。”
“但现在他为德尔顿安保公司办事。”
卡梅丽塔一脸惊讶,继而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芝加哥来的私家侦探。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我手头的案子里。”
“你不远千里从芝加哥赶来,就是为了找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