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座的,除了陆,其他都是经历了几年留学生活的磨难刚刚熬出头的,对生活都有不堪回首之感。而中国人的生活态度过于严肃,此刻的情境下,难免又有些“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悲壮感。唯一的例外在于陈也例行的饭前祈祷,这让那种历尽沧桑的悲壮变得有些滑稽。中国留学生里信基督教的为数众多,但这群朋友里,陈也还是唯一的一个。陈也为人热情厚道,大家虽然听着他一口一个“主”心里有些别扭,但听多了就一笑了之了。陆年纪轻,看着念念有词祈祷的陈也,忍不住笑起来。
“喂,陈也,上帝赐给你食物?你和飘飘师姐在家吃饭的时候不会也这样吧,那飘飘姐还不揍你?饭可是飘飘做的。哈哈。”
一向脾气随和的陈也抬起头来,有些严肃地说:“飘飘的食物当然也是主的恩典。飘飘很快也会入教的。”
飘飘在大家的印象中是个非常聪明利索的女孩子,听到陈也突然宣布她也要加入基督教,在座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飘飘。
飘飘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了声“大家吃菜吧别听也胡说八道”,就没再接这个话题。
饭后回到家来,陈也坐在床上一边翻刚到的生物学期刊,一边尽量用轻松的口吻问飘飘晚饭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这个周日和我一起去教堂受洗么?”
飘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改变主意了,至少暂时不行。”
“为什么?”陈也抬起头来问,“那是不是连结婚也改变主意了?”
飘飘和陈也一个月前第一次严肃地谈起结婚的问题。似乎没有什么障碍,飘飘的工作定在了马里兰,陈也的博士后合同还有两年,毕业以后找工作也不成问题。两个人已经交往一年,性格都平和谦让,可以预想即使结婚也不会改变目前良好的相处模式。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宗教信仰的不同。陈也在一年前开始每周去教堂,很快就和上帝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