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一切,简直是……简直是我闻所未闻的冤屈!段明媚的死亡完全是一个意外,高震被段新迎砍杀,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救了他怎么反倒成了一个罪证?!至于段新迎父亲的糖尿病足,我是送过他一双鞋,鞋垫里什么时候掺进去的铁砂子,我一无所知。这么长的时间了,我吃个饭差点被火燎,骑个自行车差点摔死,想吃蛋糕险些被毒死,在家睡午觉又差点被烧死,怎么我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害人的人!假如我真像你说的那样残忍和凶恶,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坐等段新迎杀上门来!段明媚的死,我真的很痛心,如果不是我和高震带她到地下车库玩遥控车,如果我们在她哮喘发作后及时找到药,也许那个小妹妹就不会死去……你知道看着一个小女孩在眼前痛苦地咽气,而又手足无措、无能为力的感觉吗?这些年我一想到这个事情就睡不着觉,一旦睡着了就噩梦缠身,我在梦里无数次地向那个小妹妹道歉,假如能让她活过来,我情愿去死……”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流下了他的面颊。
“我没有说鞋垫里掺了铁砂子。”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犹如一声惊雷,震呆了于文洋,而那两行清泪,竟挂在了嘴角,也像是怔住了一般,不再流淌。
“我只说你在鞋垫里做了手脚,没有说鞋垫里掺了铁砂子,尽管段新迎的父亲确实是因为鞋垫里的铁砂导致双脚截肢的。”呼延云扬起了眉毛,双目如电,脸上充溢着推理者堪破真相后,对对手无情的蔑视。
树林里,刹那间连蝉鸣的声音都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
于文洋挂着泪珠的嘴角,绽开了一抹微笑。
“那么,呼延先生,证据呢?”于文洋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了上述事情吗?”惨白的脸上,这一抹微笑显得异常狞厉。
呼延云望着他,像是看着一具手舞足蹈的骸骨。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于文洋又是一笑,“忘了告诉你,我的留学手续虽然被烧,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