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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紧张吗?”

班杰没有睁开眼睛。

“凯文,你记得你第一次进森林打猎的事吗?你之前从来没有打过猎,你端着猎枪,好像它会咬你似的。”

凯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以至于其中一半气体像是从身体另外一个开口喷出似的。

“你这家伙,对人生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班杰大笑,露出一排几乎无法察觉、略微变色的牙齿。如果你派遣他杀进球门,哪怕会赔上一颗牙齿,不管是他自己的牙齿,还是别人的牙齿,他一定会带着橡皮圆盘,勇往直前。

“你差点说中我的要害。我对人生可是非常认真的。”

“所以,对这场比赛,你真的不感到紧张?”

“凯文,只有在你端着猎枪窝在我的蛋蛋旁边时,我才会感到紧张。冰球不会让我紧张。”

凯文的爸妈高声喊再见,打断了他们的话。爸爸的腔调像是在跟服务生说再见,妈妈则小心谨慎地在结尾加了一句“小朋友”。她仿佛很努力,却未能让这句话听起来真诚一点,仍然像是在说事先练好的台词。大门再度关上,两辆车发动后驶上车道。班杰又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卷大麻烟,点着了。

“凯文,你紧张吗?”

“没有,没有,没有……”

班杰哈哈大笑说:“是吗?”他可从来骗不了他。

“好啦,班杰。我紧张到简直要拉屎了!这就是你想听的吗?”

班杰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你今天已经抽多少啦?”凯文哼了一声。

“远远不够。”班杰喃喃说道,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仿佛想把它当成自己的冬季营地。

“你知道我们还有一小时就会去学校吧?”

“千载难逢的良机。”

“要是戴维发现了,你会被踢出球队……”

“不会。我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