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年,凯文·恩达尔和另外几名选手就会晋升到甲级联赛代表队。赞助商为球会挹注数百万资金,精英培训计划正式展开运作。没有彼得,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始终是苏恩最得意的门生。
一名赞助商恼怒地瞧了瞧时钟,说:“他现在不是早该到了吗?”
球会总监的手机在冒着汗的指间滑动。“他一定在路上了。我相信,他是送孩子到学校去了。”
那名赞助商鄙夷地笑了笑,说:“难道就像平常一样,他那个律师老婆要开的会比他的会更重要?这是彼得的工作,还是嗜好?”
一名理事会会员半消遣、半正经地清了清喉咙,说:“我们需要一个像靴子一样强硬,而不是像拖鞋那样拖沓的体育总监。”
那名赞助商戏谑地建议道:“或许,我们干脆聘用他老婆好了,穿高跟鞋的体育总监,也许一样管用。”
会议室里的男人们笑开了,笑声回荡着,直通天花板。
彼得冲进厨房找妻子,却遇见女儿最好的朋友安娜。她正在做思慕雪,或者说,至少他认为她正在做思慕雪。整个流理台被一层充满敌意的粉红色糖浆淹没,它一点点接近边缘,准备袭击、战胜并吞并拼花地板。
安娜摘下耳机,说:“早安!您的搅拌机真够难用的!”
彼得深吸一口气说:“早安,安娜。你来得可真……早。”
“不是,我昨晚就睡在这里。”她没心没肺地回答。
“又来了?这是你第……四个晚上睡在这里了吧?”
“我没算过。”
“是的,我发现了。谢谢。但是,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晚上该回家睡觉,还是……我不知道,从你的衣柜里拿些干净衣服,还是……”
“哎呀,没关系的,我已经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到这里来了。”
彼得按摩着自己的脖子,努力让自己用和安娜一样兴奋的表情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