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二年四月,我骑摩托车出车祸两年半之前,我们聚在慕尼黑共度复活节。午后的暖阳把街道两旁古铜色的屋顶照得闪闪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新鲜出炉的蛋糕的香味。吃饭的时候,马蒂一个劲儿地做着傻兮兮的鬼脸,想要逗我儿子发笑,但这显然不可能成功。时年四岁半的文森特胆子很小,而哥哥在孩子面前也不是一个天赋出众的演员。
吃完甜点,双胞胎开始找埃莱娜藏在房子里的复活节彩蛋。每次跟我的孩子们待在一起,她的脸上都焕发着光彩,所以我很喜欢把两个孩子带到她家。但有时候,我也会独自去她的诊所找她。在快要做父亲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这一角色,我就去见了她。埃莱娜从不多言,只是听我诉说着害怕再次失去一切的隐忧。她无须开口,就能看穿我的心思。只需一个或友善或警告的眼神,我就能领会她的意思。我越来越明白,马蒂到底在她身上找到了什么。埃莱娜就像一个纠错员,能察觉有人偏离了轨道,并用柔中带刚的方式把人引回正轨。
托尼没有来慕尼黑,我也决心不向丽兹打听他的情况。他在一场演出后把一个女人带上了床,后来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了丽兹,他俩一块儿乐了好一阵子。丽兹靠在他身上,抓起他的手,还给他起了许多亲昵的爱称。但他俩没能更进一步。后来,丽兹又找了个男朋友,却没有告诉托尼,而是几乎彻底从他身边消失了。我们就是一个女施虐狂和一个男受虐狂。”托尼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说。但他显然不是在说笑。
路易丝跑到姑姑身边,坐到她的怀里。每次丽兹从柏林来访,都会郑重其事地说她也想要孩子。她已经四十二岁了,我估计她是没机会做妈妈了。我也想生一个。”她说,像她这样就很好。”她亲了亲我女儿的头,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喜悦。
尽管很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她每次也只会在慕尼黑待上几天。我还记得,从前在阿姨家过圣诞节时,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