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法国之行后约莫两年,我放弃了摄影。当时,我被一位相熟的策展人拒之门外;盛怒之下,我把所有相机装进一个盒子,搁在路边。一个小时后,我想把它们取回时,盒子早已不见了。此后的几个月,我的生活一路跌入谷底。我开始一觉睡到下午,还过量吸食大麻;我写了几个小故事,却从没有将它们给任何人看;而且,我明显变得好斗了。当时的女友弃我而去,在她看来,我太过自闭,太不接地气,她再也无法忍受我了。但我却无所谓。就像在前几段感情中一样,我并没有真正心动,在内心深处隐隐感觉这一切并非真正属于我的生活。我常常想用它来交换父母尚在时的生活。这种想法一再出现,就像是一道蒙在我心上的诅咒。
从丽兹那儿得知黄胶唱片有个空缺职位后,我退掉了在汉堡租的房子,搬到了柏林。这家音乐厂牌[21]的办公地点在科特布斯水坝大道附近的一个后院,它专注于歌手和词作者的培养及印度摇滚。我起初在那儿做法律顾问,后来成了一名猎头,但其实就算我去国外谋生或是再回去念书,也可以混得差不多。在内心深处,我觉察到自己的生活正在偏离正轨,但当时我还无法说清楚这种感觉。问题在于,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出了岔子。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怎样的一条路。
二〇〇三年一月,在我三十岁生日前夕,我正骑着小黄蜂踏板车在城里转悠,一辆红色的菲亚特突然停在我身旁。为什么我竟无法将目光从它身上挪开?哦,对,是因为阿尔瓦。她有过一辆同样的车。那一刻,我又想起了一切是怎么结束的。我求她跟我一起去慕尼黑,作为回应,她跟那个男人上床,还逼我目睹了这一幕。就是这样。
但这还不是全部。
中学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阿尔瓦出人意料地来到我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嘻嘻地说,她可能要去新西兰做一年义工。我们说到今后可能见不到面了,互相感叹从朝夕相处到不再相见的巨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