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1997—1998)(3 / 20)

她怎么了?”

我跪坐在丽兹身旁。她只穿了一条内裤和一件毛衣,眼眶周围是一圈青黑色。她似乎没认出我,嘴里兀自嘟哝着她脑袋里的放大镜和城市治理问题。

她精神崩溃了,”我在订婚仪式上见过的丽兹的一个女伴对我说,她半裸着站在街上,对行人骂骂咧咧。”

我撩开姐姐脸上湿漉漉的头发,问:她吸了什么?”

不知道,可卡因,摇头丸,一点镇静剂和迷幻药之类的。”

她未婚夫在哪儿?”

你还不知道?罗伯特早就跟她分手了。”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我给马蒂在维也纳的公司打了个电话。

千万别把她送到医院去,”他一再说,我派个熟悉的内科医生去找你,我也尽快赶过去。”

突然,丽兹好像清醒了过来。她朝我伸出手,像哄小孩一样对我说:啊,我的小弟弟,你来干吗啊?”

接着,她冲着我一阵狂笑。笑声撕心裂肺,癫狂至极。她还一直盯着我看,却不是用从前那种大姐姐般亲近的眼神,而是用一种冰冷、戏谑、高高在上的眼神,许多男人曾被这种眼神折磨得疲惫不堪,大概只有罗伯特·施万能勉强忍受。她一个劲儿地狂笑,笑得我心里发麻。丽兹有了一双深渊般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一直在坠落,坠落,坠落。

她喜欢这种坠落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到?”我问马蒂。

我坐下一班飞机。”他的语气很是着急,我在电话里听到了下楼和开门的声音。与往常一样,他又反复检查起了门把手,一共八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见了吗?”

就在这时,丽兹示意我靠近一些,好在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