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岸上。小艇里的一个水手指着礁湖口摇了摇头。劳乌尔望过去,只看见白花花一片浪沫和波涛。 “我看,今天晚上我得跟你一块儿过夜啦,船长。”他说,接着,他就转身吩咐那个水手把小艇拖上岸,并且叫他跟他的伙计们去找安身的地方。 “整整二十九。”船长林奇报告道。他又去瞧了一次气压表,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把椅子。 他坐下来,注视着海上的光景。太阳出来了,使天气更加闷热,天空中仍然是一片死寂。海浪的声势却越来越大了。 “我真不懂这些浪头是哪儿来的,”劳乌尔烦躁地嘟囔着,“又没有风,可是你瞧,瞧那儿,那个浪头!” 一道几英里长的浪头,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沉重地撞击着这座脆弱的环形珊瑚岛,像地震一样地摇撼着它,船长林奇吃了一惊。 “好家伙!”他叫了一声,在椅子上欠起身子,又坐了下去。 “可是就没有风,”劳乌尔固执地说,“如果风跟浪一起来,倒还弄得懂。” “不用操心,风马上就会来,够你受的。”船长阴沉地回答。 两个人默默地坐着。无数细小的汗珠从他们的皮肤里渗出来,聚成了许多水点,然后汇合成一条条的小河,流到地上。他们喘着气,而老头子的呼吸尤其痛苦。一个浪头冲上了沙滩,淌到椰子树周围,几乎就在他们脚边退下去。 “超过了高潮水位,”船长林奇说,“我在这儿住了十一年了。”他瞧了一下表,“三点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后面跟着-大群孩子和狗,凄惨地走了过去。他们走到房子那面就站住了,随后犹豫了好久,才一齐坐在沙地上。几分钟之后,从相反的方向又来了一家人,男男女女带着各种各样的家用什物。不久,船长的房子周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船长问了一个才来的、怀里抱着吃奶的孩子的女人,才知道她的房子刚才被冲到了湖里。 这儿是好几英里以内地势最高的地方,在它左右两边的许多地方,巨大的海浪正在冲击着珊瑚岛,波涛涌到了湖里。在这周长二十英里的珊瑚岛上,没有一处的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