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的站在院子里各个避风的角落,低声议论着到底是啥病疾,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年长的男人们围在中窑里商量后事,女人们都在偏窑里陪着长生媳妇,她已经哭干了眼泪,目光呆滞的坐在炕上,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两旁坐着老八媳妇和老四媳妇,紧紧的握着长生媳妇的手。其余的女人都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带着哭腔说着宽慰的话。
白家洼庄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无论谁家有了丧事,不分门户姓氏,都来帮忙料理。这个时候,不管大坑坑、碎坑坑还是杨家、刘家,接到报丧的消息,都主动来帮忙料理后事。更何况长生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留下孤儿寡母的三个人,总让人心生怜悯。长生媳妇哭死过去几回,彩霞和福强年纪都和燕燕差不多,年少经不住事,躲在墙角里只管抹眼泪。长生总共弟兄四个,他是当中最小的。福祥他爸排行老大,他坐在一个凳子上垂着头,不停地掏出旱烟袋添烟,嗒嗒的抽着烟。自从福祥和秀英当了家,他只管放家里的一群羊,家里其他事他做不了主也索性放手不管。老二平日里和长生两口子来往密切,老二媳妇也是塬上唯一一个女赤脚医生,平时也受庄里人敬重。老三因为前些年和长生同住在一个地坑院子里,为分家的事闹的鸡飞狗跳,最后长生另辟地方搬出来后,这几年关系才缓和了些。老五坐在老大旁边,一根接一根的卷着旱烟棒抽。庄里红白喜事能操控全盘的都是大坑坑门上的,岁拴和老九照例给家门上人分派着各自的任务,进城买办棺材老衣的、报丧送孝的、压面的、借帐篷的都已经出发了。剩下都是在家里忙活,窑里烟雾缭绕,和存生一辈的家门兄弟七嘴八舌的一边拉闲,一边喝着茶水。
近几年,王家一门子人又为门户的事争来争去,关于存生和存柱两家到底是大坑坑还是碎坑坑人连他们自己也模棱两可。虽说两个坑坑的人以前是同一个先人,出了五伏后逐渐形成了两个门户。存生的爷爷本是碎坑坑的人,当时又过继给大坑坑立门顶户,照这样说,他们两家就和大坑坑是一个门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