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人懒成啥样了,活人还能叫尿憋死,脱下来我看尿湿了多少,你那样捂得捂到什么时候,脱下来我放炉子旁边一会儿就烤干了,以后不许再憋尿,憋出毛病怎么办?”
猫吖拿着棉裤在火炉边翻转着烤,燕燕盖着被子光屁股爬在炕上,碗搁在下巴旁边吃饭,她最不爱吃黄米干饭了,就着咸萝卜干挑拣着吃里面的洋芋块,小燕趴在炕桌上,嘴巴搁在碗边用筷子往嘴巴里刨,王家奶奶说,
“这三个娃就属燕燕尖馋食,瘦的像个筷子还挑食,在碗里拨过来拨过去,不知道寻啥呢?你看小燕和彦龙,一个劲的往嘴巴里刨,人看着就有胃口。还是现在社会好了能吃饱穿暖,娃娃都没有受过饥荒,放到五八年饿几天,看见狗屎都是个香的,现在的娃娃都是福烧的,这不吃那不吃,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奶奶,我给你说个事,还有人福不烧,我们班上毛五军还穿的布鞋,脚上他大舅都出来了,下课把脚搁在煤块上烤,还烤馍馍,大多都是男生烤火,我们女生不敢过去,怕那些大孩子打我们,我没挨过打,因为我很少过去烤火,我们任老师有时候上课时间让我们轮流烤一会儿,下课了我穿的棉窝窝鞋,在地上跳几下就热乎了”,燕燕夹了一筷子寒菜,和在米粒中间往嘴里刨起来,
“燕燕说的那个娃娃可能就是文家庄狼剩饭家的,老婆脑子有点问题,二拉吧唧的,狼剩饭脾气上来往死里打老婆么呢,头发都揪的没几根了,唉!还说咱们情况不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存生坐在火炉边边说边吃,
“穷富都无嫌,家和万事兴,只要一家子安安稳稳,粗茶淡饭能吃饱,衣服够换洗比啥都强,狼剩饭那女人可怜的活个啥人呢?”,猫吖说道,把棉裤扔到炕上让燕燕穿好,
“妈妈,我们班马青利一直打我呢,今早上把我头推撞在墙上,碰了个大疙瘩,他还说,如果我回来给你们说了,我还天天打我呢,不只我一个人,我们班王玉镯,薛兰兰几个都被他打过,你看我的头”,说着起身站起来指着碰的疙瘩让猫吖看,猫吖一摸,头后面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