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中间能看见亮晶晶的冰粉。一阵冲鼻的焦味散开,原来毛五军出门去厕所前,把一块馍馍直接放到了明火上烤,馍馍表面烧焦了,他进门一把捡起馍馍,来回在手心翻腾,穿着的一双布鞋鞋头打磨的泛白,脚趾头随着跳动在里面翻来覆去,随时有可能钻出鞋头。毛五军和王小军是班上年纪最大的,每当回答不上来问题,李老师经常骂他们,“留了一两年了升不了级,年年留级,陪走了多少个没你们年纪大的学生?坐二年级来养老来了,就打算蹲二年级到老去,班渣子!”
他们两个个头也高,其他同学都怕他们俩,尤其是毛五军,他头戴一顶发黄的军帽,身上的军绿衣服已经泛黄,只有胳膊肘下方一块有点绿色,两个袖口黑油油的发光,马海平凑到他跟前烤火,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拉开马海平,头一偏斜眼一瞪,
“唉,你眼窝瞎了吗?没看你爷在这儿?是不是想站火上考个美呢?来来来,我直接把你送进去”,说着起身准备抱马海平,旁边的同学哈哈大笑起来,马海平身子赶紧往后一缩,盯着毛五军看了看,转身走开了。毛五军搬来一个凳子,抬腿在火边烤鞋,馍馍放在旁边,他边烤边吃着烤热的部分。燕燕憋着尿等到最后一节课,放学了,一出校门口队伍散开,燕燕赶紧找一个避风的角落脱裤子尿尿,腰间绑棉裤的布绳系成了死结,她越拽越紧,尿憋的屁股和腿来回摆动,她喊来小燕,小燕用嘴巴解开绳结,脱下裤子还没有蹲稳当,就感觉屁股后面一阵热乎乎,裤腰又被尿湿了一大片,提上裤子贴着腰冰冷难受。燕燕拉着小燕一路狂奔回家,风吹的方向正好推赶着她们,一进门燕燕就脱鞋上热炕,屁股平躺着捂尿湿的裤腰,猫吖端来冒着热气的黄米干饭,见燕燕窝在被窝里,便说,
“是不是裤腰又尿湿了?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人家小燕,上一周就有两三次把裤腰尿湿,憋尿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
燕燕用被子捂着头,在里面偷着笑,说,
“我想着能憋到放学,我们教室离厕所远,冷的不想出教室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