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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朗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喜欢睡懒觉,喜欢被暖融融的阳光晒到自然醒来。但是过去很多年做为元帅的第一副官,他总是要比长官更早起来,浏览早晨的报纸和例行的公文,以便可以在早饭的时候就开始一天的工作。调任边境基地副总参谋长几个月,依旧必须每日早起,秦月朗习惯这种军中生活,却格外珍惜能够睡到自然醒的时光,比如现在,江立已经戴上他的金丝边平光镜,坐在办公桌後开始看秘书的留言条处理事项的9点半,春日的阳光慷慨地透过大玻璃窗,照在刺绣精美的轻纱幔帐上,秦月朗懒洋洋地把俊美的脸埋在羽绒枕头里,拥著被子侧身蜷著,半睡半醒,暖洋洋又心满意足。
蜂蜜色头发的友人换了皮拖鞋,悄无声息地走进他的领地,坐在床头,隔著幔帐瞧著很快就要成为新郎官的挚友、兄弟,甚至曾经的情人,卢立本心中五味陈杂,一时竟那麽难过。
秦月朗忽然睁开眼睛,隔著幔帐瞧见对方那眼神,一时也楞了,春光灿烂,床头花瓶里插著一支丁香花,芬芳依旧娇豔依旧,他坐在床前守著他,这场景在过去的几十年来,不是第一次出现,甚至无数次在那些失落的梦里闪回,可是秦月朗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後一次。
他们隔著一层纱互相凝望,却像是隔著无垠的沙漠或者深刻的鸿沟,这麽近又那麽远,他想这一刻永恒,却又盼卢立本立刻离去,从此只有兄弟挚友,再无情愫纠缠,再无许多不甘心。
於是秦月朗闭上眼睛,隔了很久才睁开,他想他一定已经离开,像那些激情梦醒後的早晨,他一个人淋浴,一个人吃早餐,他那两只鸳鸯眼的白猫在花园里扑蝴蝶,要不就亲亲热热地依偎在一起,让人看了都觉得嫉妒。
可是卢立本居然还在,秦月朗只能举手投降,事实上过去三十多年里,在耐心这件事上,他跟卢立本始终不在同一个量级上面,所以聪明如秦月朗,自然不会平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