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的头发:"回去吧,我想,苏朝宇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个季节边境风硬雪疾,既然是回去养病的,就别太逞强。"
江扬在父亲的臂湾里哆嗦,不被控制。他觉得冷,却又不知道是该跳回温泉里暖一暖还是穿好衣服回到苏朝宇的家里收拾行李。许久,他空荡荡的头脑才重新被思维和逻辑填满:"
谢谢您......"江元帅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强笑道:"说说就算了麽,真心谢我,就给我个表示。"
江扬慌了一下,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取"表示"一词背後的意义。琥珀色的眼眸里是爱抚、心疼和一些期许,江扬不确定地站直了身子,伸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的父亲。和面对闪光灯的那些礼仪不同,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像个最孝顺体贴的大儿子,把头放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手掌抚著他的後背,轻声说:"谢谢您。"
江元帅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他能感受到即使泡在温泉里、掌心因为疼痛而依旧冰冷的江扬的真心实意的感谢。
顿了两秒,江扬听见父亲说:"做我大儿子可以麽,江扬?"几十年带兵的经历让这个句子在胸腔里产生了很大的震动,江扬的手掌抚著的地方,甚至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是一个父亲最无奈最软弱的请求,压抑著哽咽,试探性地,几乎不报任何希望。
江扬放开了父亲,胃痛有所缓解,他垂手站著。
"这不是一个'保护苏朝宇'的交换。"江元帅的慌张有那麽一瞬写在脸上,他觉出了自己的失态,飞速补充,"我真心希望......一天就够......你能做我的大儿子。"
我想打个电话,"江扬抬头微笑,他不想错过这个可以跟父亲索要更多对苏朝宇有利的要求的机会,也想试著变成一个大儿子感受一下,於是他说,"我让秘书延期我的机票。"江元帅缓缓露出一丝浅笑,但江扬知道,那是真心实意的幸福,甚至还带著一点点感激。江元帅看看手表:"22点31分47秒。一直到明天这个时候,你是我的儿子。"
江扬温和一笑,待要说什麽,父亲已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