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咬了一下嘴唇,用一种几乎是慌张的方式翻上来,胡乱裹上浴衣,一瞬间似乎是忘记了胃疼:"请您......"
"你要说什麽?"江元帅面沈如水。
"我请求您,放过他......"十八岁时的往事就算没有後来的再相见也一样刻骨铭心,江扬很清楚,布津帝国的元帅甚至只一个眼神,苏朝宇就会干净利落地消失到一个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去,从此那海蓝色头发的情人就会像那些摄像机後面的笑容一样,都在心里却再不可寻。
吃饱了饭并没有任何运动,江扬在水里泡了许久,水压和沈重的精神压力一起折磨得他腹痛如绞,他慢慢弓下身子,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父亲的衣襟,一只手抚在自己的胃部,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什麽都听您的......爸爸......"
江翰韬的指甲划破了掌心,海神殿任务之前,儿子含笑回头,说:"爸、妈,再见了。"的情景无数次午夜梦回,然後就是更远的过去──刚会说话的儿子,小小的柔软的脚使劲踢著自己,笑著叫"爸爸";刚刚开始读书练武的儿子,繁重的超出年龄承受能力的功课压得他抬不起头来,他会委屈地叫"爸爸";十来岁的儿子,见到自己就会低下头敛去笑容恭敬地说"您好"、"是"和"对不起"。在镜头前会礼节地和自己拥抱的儿子,身子却是僵硬陌生的;满身伤痕的儿子,却固执地拒绝自己任何形式的关心......现在他最想听的话儿子已经说出来了,但他为何还这样难受?
江扬大口喘著气,飞快地说下去:"我可以调他去下面的连队,甚至可以不再见他,但我不能放任他去一个我永远......"
江元帅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转身,蹲下身子,一把搂住儿子,狠狠地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你是在跟你的父亲说话麽?我现在用我的尊严和江家的荣誉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和你们的感情。我欠你童年和少年永远无法挽回,但最少,可以让伤害不再继续。"他捧起儿子的脸,想接著说些抒情的话,却终究说不出口,只抚弄了几下儿子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