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意外牺牲的记录而已。
又怎麽是意外呢......江扬的胃里抽搐了一下,泛酸的感觉异常明显,他微微弯下身子,闭上眼睛,黑暗里却能看见报告上刺眼的生还率"二乘以十的负四次方
"。为了海神殿一行,已经有太多的哀伤铺满了他认知领域的各个角落,江扬强忍了饥饿和疼痛,在地牢里站直身体,琥珀色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江扬,不能输。
勇敢者的赌注
对於波塞冬提出的问题,江扬始终以客气而完美无缺的答案来应付。虽然疼痛难忍,他却始终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跟对面那个眼睛里有血光的男人谈话。波塞冬从口袋里摸出一摞纸牌的时候,江扬甚至好奇地微笑起来。
"我谈累了。"波塞冬把两脚搭在对面的椅子背上,张诚立刻转身出去,找了个靠垫塞进波塞冬背後才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你一问三不知,江少帅,显然,你没把我当朋友。""确实没法做朋友,不是麽?"
"谁说的?"波塞冬娴熟地洗牌,"不打不相识,相识要相知──我说江少帅,咱们不谈这些事情,玩点儿别的,大约有益於促进我们之间的友谊小萌芽生长,嗯?"这个鼻梁笔挺的男人眯起眼睛,用大麽指和食指在鼻尖附近比了一个孩气的手势,意在说明微小。
"哦?"江扬搓了搓手,"什麽玩法?四季青,一条龙,双扣还是分花色?"波塞冬饶有趣味地看了看这个方才还一脸正义的少将,将信将疑地把牌匀开在桌面:"江少帅懂得还不少。"
"那是自然,海军陆战队的经典消遣,每一样我都玩得不错。"
"可惜这些我都不爱玩,咱们来点儿新鲜的如何?"
江扬犹豫了几秒锺。他清晰读到了波塞冬眉目间的冷漠和残忍,并不知道後面要面对什麽,因而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一个勇敢者的赌注,不知道江少帅是不是玩得起。"
"我不喜欢赌。"江扬干脆地拒绝了。波塞冬只失望了一秒种,便站起来,慵懒地伸了伸胳膊,对张诚挥手:"走,我们去帮暮宇找他那个该死的哥哥。"
江扬觉得,那个瞬间,他的心脏被拿走後抽干了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