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的时候,前胸後背都是冷汗。他哂笑著,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出身海军陆战队还是该为那些带有讽刺意义的"预见性"的经历而感到一丝尴尬。年轻的自己所在的机动班,曾经因为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严重技术失误彻底输掉了一次大规模演习後,被上级长官用类似的方法一一教训过。路易斯班长第一个被拖出队列,两个健硕的二级士官挥舞军皮带,一下下狠狠打在背上,直到那个平时像山一样的汉子膝下一软,撑不住跪下去。江扬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从小到大都在呵护和爱抚里渡过,虽然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教育方式,但从未挨过任何打,他真心害怕,那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都会流露出来的恐惧。
前几下并不那麽难忍──江扬撑著地牢的墙面,强迫自己活动腿脚,免得淤血,同时回忆著那些过往──但皮带的铜扣摔在皮肉上的时候,他清晰记得,自己的身子下意识一翻,居然躲过了另一下。短暂的惊呼传来,这个行为在海军陆战队里被视为和临阵叛逃一样不可饶恕,上级长官沈著地解下自己的皮带,一指江扬方才趴著的那片水泥地面,不轻不重地说:"让我来教你如何做一个好士兵。"
几乎爬不起来的路易斯班长忽然撑起来,趔趄地扑过去握住了那条已经高高扬起的皮带:"报告长官,他还未成年。"最後的结果显而易见,路易斯班长又平白多挨了重重的十下,军服上渗出暗色的血迹。他始终没说出"这是江大元帅的长子"这种话来,尽管江扬知道,只要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班的惩罚都会被立刻免去。"如果那样,你还怎麽混?"路易斯班长第二天还坚持出了早操,在凛冽的晨风中扣紧了风纪扣──他特意穿了带防护层的陆战服,这样,渗血的伤口便不会从衣料上被看出来──"大约江大元帅会立刻把你调离这个部队并且大发雷霆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普通士兵的生活,仅此而已。"
江扬把路易斯的话铭记在心,然而此刻,他却有深浓的悲伤:那个在晨风里啃面包的人,已经从世界上彻底消失,只在军部留下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