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等星沉道,“或许你现在觉得我是一个安静的、稳重的、不会感情用事的人,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正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在乎你。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就会发现我和你想要的截然不同,我是自私的、冷漠的、任性的,是别人死在眼前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真的到那时候,就算你想要放手,也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两个必定要有一个因此而付出代价。那还不如就是现在,你想明白了,不喜欢了,也就算了。”
“可我早就把我的自私和冷漠明明白白地摆在你的面前了,你会因此而厌恶我吗?”顾西洲笑了笑,道,“我们其实是一类人。我在父母面前,在林执白面前,在唐宁风、邵玉,在任何人的面前,我都不会说出在你面前所说的哪怕任何一句话。我知道要是把这些人的心剖出来看,没有一个是纯洁无瑕的,但是如果你在他们的面前暴露出来一分一毫你的真实想法,那你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而你面对这些却也坦然,我自然也不会把你看做一尘不染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你也不该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后悔。”等星沉叹了口气道。
顾西洲却说:“可如果不说的话,我现在就会后悔。我宁愿赌这一次。”
“但喜欢一个人太麻烦了,这种事我恐怕做不到。”等星沉道。
“麻烦?”
“麻烦。你喜欢一个人,就免不了对他有期待。而对别人有期待,却是最麻烦的事情。你会感到失望,并且难以忘怀。”等星沉道,“你不恨卲坚,却对林执白感情复杂,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林执白,或者说师父这个角色有所期待吗?”
顾西洲认真地想了想,他觉得等星沉说的似乎是对的,但是事情又好像并不是这样。于是他只能道:“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等星沉说,“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我被等修德当成一个获得财神阁供奉的工具送给了冯宿,而冯宿肯留下我,也不过是因为觊觎着四方剑派的武功和人脉。他们各有各的算计,以至于到后来愈演愈烈恨不得弄死对方,来让我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