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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执白死的时候,你难过吗?”等星沉问。
顾西洲想了想道:“一开始的时候还好,比起难过,更多的是惊讶和茫然、无措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或许还有点不会再被人约束的欣喜。”
“那后来呢?”
“后来也没有再特意去想过这件事了。不过偶尔在或夜深人静或四下无人的时候——就像刚才,在你没来之前,有时也会突然想起他。想他说过的话,亲手给我做的汤面,教给我的那些武功。其实后来我也才意识到,自从他死后,我便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那你恨过他吗?”
顾西洲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可以很坦然地跟其他人说,我没有恨过卲坚——虽然我杀了他。可即使我一直在想尽办法地替林执白报仇,也没有办法说我恨或者不恨他。每次一想到他,总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只希望这次的事毕之后,我也能将这些情绪放下吧。”
等星沉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给两个人的杯子满上酒,在这片浩瀚的夜幕之下,静静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顾西洲道:“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路上可能要耽搁一些时间,或许我们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了。”
等星沉道:“之前我们不也是这样吗?再说,不是还有飞雪可以传信么。”
“可是对我来说,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顾西洲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等星沉,或许那天我在房间里说的话不算太清楚,但我知道你是懂的。我……”
没等他说完,等星沉就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你是喜欢一个有钱有能力可以帮助你的人?一个在你无聊的时候能陪你喝酒的人?还是一个能静静地听着你说话不会对你提要求的人?”
顾西洲被他问得心里一沉,半响,才苦笑着道:“我不能否认我确实满足于你所说的这些事情,但是我也要说,我喜欢你,喜欢等星沉,也并不止因为这些。原因我不清楚,我也不想再细想,可你之前不是也说过,想得太明白,就很难再保持这份喜欢了吗?我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