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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回到他自己的卧室里,从那堆旧书中重新翻找出那半本《降龙伏虎功》,又把柜子里收着的一些碎银子和几件衣服一起装进了包裹里。
在等待午饭的间隙,他坐在床上,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间熟悉的屋子。
这张床,是他除了通铺土炕之外,拥有的第一张属于自己的床;置物架上的装饰,是他刚来到林宅的时候,为了装成一个懂事老实的好孩子,每一件都认真的擦拭过的;书桌上堆放着的那一摞书,最上面摆着的就是他和林吹棠一起学了一半的那本《老子》。那个时候,林执白还跟着谭夫子一起检查他们的功课来着……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把这本书学完。
然而还没等他把屋子里的每一件事物所代表的过去一一看过,门就从外面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了。
林吹棠回来了。
她的目光褪去了之前常有的热情,变得很冷,她看着顾西洲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们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吗?”
“我只是来拿些东西,拿完我就走。”顾西洲瞥了她一眼道。
“哼,终于不装了?”林吹棠冷笑道,“这里是我爷爷家。这么多年以来,你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爷爷出的钱。这里有哪一样是你的东西?”
“林吹棠。你是师父的孙女,我也是他的徒弟。这里是他的家,我能不能进来,你没资格管。”顾西洲道。
“这个时候想起来爷爷是你的师父了?我告诉你,大可不必。你还是就当没有这个师父吧。反正我爷爷也不会认你这个徒弟的。”林吹棠道。
顾西洲好笑道:“你不是武当派的人么,好像没有资格替林执白来逐我出师门吧?”
“我当然有资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年纪尚小的时候就敢下毒杀害自己的亲人朋友;伪装自己的本性骗了我那么多年;带你去武当,你却擅闯上善阁偷看武学秘籍,事后还撒谎把自己伪装得一派无辜。就凭你做过的这三点,我够资格了吗?爷爷为人一生清白正直,我断不能让他的名声毁在你的手里。”
“你!”顾西洲瞳孔猛地一缩,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