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虽然也是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在痛,但是精神倒还好,她既不感到饿也不觉得冷,唯一担心的就是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顾西洲。
半夜的时候,顾西洲突然说起了梦话。半睡半醒的林吹棠听到后立刻清醒了过来,赶忙去瞧,却见他发了烧,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嘴里一直念叨着冷,整个人都打起了摆子。
林吹棠见状,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效果。她没有办法,只好冒险把他扶起来,先给他的后背上的伤口上好药,然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手帮他揉搓着胳膊和手,尽量防止他失温过多。
“师弟,你好起来吧。我不怪你拦着我去报仇了,你也别怪我不听你的劝,咱俩就算扯平了。等你好了,咱们就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去找沈叔叔报平安,然后一起去替爷爷报仇好不好?”
“你赶紧退烧吧,好不好,别把自己烧糊涂了。我小时候就曾经见过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的小孩儿,十来岁了还是三四岁的样子。你要是再不退烧,也变成那样,到时候我一个人去报仇,还要照顾着你,给你买糖吃。”说到这里,林吹棠想着那样的画面,自己也忍不住轻轻地笑了。
“师弟啊师弟,我也知道我平时做事总是爱任性,这几年你也迁就了我不少次,那你这次就再听师姐一次吧。无论如何,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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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躺在阳光下睡得正香,但是脸旁边总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来蹭去的,他伸手拨开了两次,但是也没什么效果,反而脸上还被什么细锐的东西戳了两下。他不厌其烦地睁开了眼睛,棕色夹杂着黑色的羽毛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抬手把这个小东西抓在了手里,原来是一只麻雀。
这小东西也不怕他,“啾啾”地叫了两声,又用喙啄了啄他的手指。林吹棠正在不远处弯着腰像是在找什么,顾西洲开口想喊她,但是嗓子干渴得厉害,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林吹棠立刻看了过来:“太好了,你醒了?”她把那个原本装着金创药的瓶子洗干净了,又舀了点溪水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