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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在半干的血液的作用下和伤口上的痂凝在一起,在顾西洲的胸前糊成了一团。林吹棠手里没有剪刀或者匕首之类的工具,如果硬扯的话,又怕伤口会裂开流出更多的血。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先在顾西洲的身上轻轻地拍了拍,找到了药瓶的位置。然后从上衣衣摆伸手过去,勉强在不碰触到伤口的情况下拿到了这瓶金创药。接下来她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来一块布,用溪水浸湿了,想先帮顾西洲把伤口擦一下。
林吹棠是自小习武的。刀剑无眼,自然是再小心也免不了受伤。她也不是没有给别人处理过伤口,可是这样严重的却还是第一次,顾西洲稍微动一下,她就担心自己是不是弄疼他了,瞻前顾后地擦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伤口上沾着的灰和石屑弄干净,然后拿起药瓶来,把药粉小心地洒在伤口上。
她不敢再把顾西洲翻过来这样折腾他,只好先这样,用布把他胸前上了药的地方盖住,然后抱着膝坐在他的旁边。虽然脑袋里如今是一团乱麻,但是为了活下去,她也不得不逼迫自己去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
林吹棠想,他们现在是在谷底,最重要的应该是离开这里吧。离开了这里,顾西洲的伤也可以去看大夫,也可以让沈叔叔不那么着急……而且要给爷爷报仇也要先离开这里。
可是谷底就这么大点地方,有没有出路简直是一览无遗,难不成还要从悬崖重新爬上去吗?
顾西洲的伤……应该会好起来吧?有了药,还缺点什么呢……
对了,林吹棠灵光一闪,站起身来绕着槐树和茅屋在这崖底转了一圈,想找点吃的给顾西洲。但是由于如今正值冬季,这里别说吃的,连片树叶都没有,她没有办法,只好打起了溪水里的鱼的主意。
她挽起衣袖裤脚,花了半天多的时间,总算是从冰冷的溪水里摸到了一条小鱼。她又折了点树枝,正打算点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没带火折子,她和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的鱼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终于泄了气,又坐回到了原地。
就这样,天渐渐地黑了。
林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