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王宫到公园之间,是一条拥有宽阔并且漂亮弧度的皇家大道,这不仅仅充满了王室镀金光辉,同时也是一条高级购物街,连接着牛津广场和匹卡德利广场,往来的人群众多。当然这并不是主要的,对于一个诺拉·穷人·夏普来说,这里给她的唯一印象只有认亲失败的尴尬和耻辱。
她的表亲布朗一家就住在附近。
离开诊所前她再次在镜子里观察了自己,确认和当初那个衣衫褴褛面容脏乱的流浪儿没有半分相同,才放心地跟着克利夫兰乘车来到了这里。
“你很紧张。”克利夫兰忽然说道,他总算将自己打理得妥帖了一些,新换的衬衣,穿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靴子擦得锃亮,连平日几乎从不在意的头发也整齐梳在了后边,即使目光依旧呆板,但这么看上去倒称得上英俊而风度翩翩。
不过他一开口就完全打破了这种假象,依然是僵冷冷的声音,在不涉及尸体的话题上,他总是显得略微呆愣。
“我从未来过这么华丽漂亮的地方。”诺拉从善如流地回答,“原谅我,霍克先生。”
克利夫兰盯了她几秒,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否认她的谎言还是单纯地感慨,好在他没有继续询问下去,沉默地望着慢慢后退的风景,直到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一间围着不少人的古董铺子前。
诺拉跳下马车,奇异的着装引起了许多人的异样眼神,但她完全没有认为自己不伦不类的觉悟,表情镇定地跟着克利夫兰走进人群,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微闭着眼睛,已经死去的年轻金发姑娘。
“霍克先生。”附近的警察走了进来,向他打招呼,“您来了,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死者的身份,她是摄政街布朗家的一个女仆,名叫朱莉,昨天晚上来这里想典当古董,但一晚上都没回去,第二天早上就被人发现死在这里。”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诺拉一愣。该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布朗吧,没这么巧吧?
很快事实就给了她重重一击——在克利夫兰蹲下来检查尸体的时候,两位妇人带着仆人和车夫匆匆赶到了这里,一位大概四十岁的模样,皮肤光滑白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