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三岁,初中三年下来,十六岁上下,也差不多该说人家、预备结婚了。
“就算她只能活六十岁,嫁了人去婆家做牛做马至少也会干上四十来年,娘家给她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从此倒是半点福也享不上,你们说,能不趁现在让她帮着多做一点是一点?不然得亏成什么样子?”宁月娥说,“我倒是想对她好,可谁叫她是美头呢?咱们这边的美头不都是这么一代代过来的吗?我年轻时候,也去过础山,可不是去玩的,都是去干活的!"
女老师嘲讽说:“没看出来你们家养宁光辛辛苦苦,倒觉得这孩子在家里实在辛苦。”
又说自己也是这附近村子里的,怎么就不像宁光一样需要给家里做牛做马?
“你会念书啊!”宁月娥理直气壮说,“不是说中专生吗?这个学历都能吃上公家饭了,家里捧着点怎么了?我隔壁家的赵霞,现在回来了别说干活,那是每天都要睡到中午才起来呢!也没见赵家上下嘀咕个什么!”
女老师觉得跟这种人真的没法沟通,求助的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也头疼,搪塞两句把人打发走,跟女老师说:“这次就别让宁光去了,到底是他们家女儿,你这里争过了她,回去少不得打孩子出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宁光。”
又顺势鼓励宁光好好念书,“你也听到你姆嫚的话了,她觉得老师是中专生就不需要在家里辛辛苦苦的干活。所以只要你将来也考个中专,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了。”
宁光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满是绝望。
她哪里会不知道念书的好处?
可是繁重的家务根本就没多少时间读书,而且她似乎也的确不是读书的料,反正之前跟沈安怡一块儿上学时,沈安怡看一眼就能明白的功课,她想破了脑袋都云里雾里,得沈安怡给她掰开来揉碎了反复解释,她才会在漫长的迷惘之后了然的“哦”。
……现在沈安怡去黎小了,没人再有那样的耐心给她一遍又一遍的讲解,所以就算有点空就捧起书,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书上到底在说什么?
春游这天宁光起了个大早,提着菜篮子去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