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今朝堂上只有两个正一品衔的人,一个是加太傅的王越,一个就是加大将军的他。
冢道虞先行礼,然后和王越随意作揖,两人交集本就不深,而且他们心中也明白陛下不会希望他们有交情。
“陛下急召臣觐见不知有何事?”他直接问道。
皇上没回答他,先是道:“给冢将军赐座,今日话头很长,还是坐着说吧。”
两个小太监匆匆搬上一把老梨花木椅,冢道虞也不矫情,直接坐下了。
这时皇上身边的太监福安才将一厚厚的奏折送到他面前。
皇上开口道:“冢将军看看吧,这是王卿呈上的奏折,朕看了一早上,发人深省,又想起你之前的话所以将你叫来看看。”
冢道虞有些疑惑,他不参政事,乃是武将之首,王越递上的奏折他何干?
带着疑惑他打开厚厚的奏折看起来,初始一目十行,随即皱眉慢了下来,越看越慢,慢着慢着开始仔细的字句琢磨起来....
皇上见他这模样严肃,脸色本不好的老脸也忍不住一笑,自己初见之时也是如此。
三个老人年纪差不多,即是君臣,也算老友,见别人如自己一般也失态,心里多少好受些。
冢道虞越看越是惊讶,这与其说是奏折不如说述论,全篇在谈的只有两个词“战略”和“战术”。
这两个词在此之前有所耳闻。
战略是全局性、纲领性的;
战略,须将自己放在更高的均衡格局中,推动平衡向前到达下个平衡点。在此过程中让己优势更大一些,这叫战略思维。
战术则是局部性、操作性的;
战术目标简洁清晰,就是赢,好比面对辽人把对方全杀了,我方无一伤亡,努力实现这一目标,不管用何种方法,就是战术思维。
就好比玩游戏丢一个铜板,落地时有字的一面朝上为赢,那么下层只需要不断想着如何让有字的面朝上就行,不惜代价,用任何办法,这就是战术。
但铜钱并非之抛一次,而是一直再抛,结束一次还有下一次。
作为统帅则必须明白不可能有字的面永远朝上,要将自己放在均衡的格局中,要考虑如何在长久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