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步伐,在蜿蜿蜒蜒的山路上排成了长蛇。
关子阳吩咐黑奴儿抱着琴,青蝉带了张小凳子,三人往山路旁边一座小山坡爬去。
在山坡摆好了琴,关子阳坐定后微微一笑,现场作曲?哪用一炷香,我信手拈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送别》这首千年后的名曲,此刻,在‘号钟’这张千年前的名琴中,悠悠飘扬开来……
蜀地多山岭,翠峰深山之间,琴音回声荡漾此起彼伏,绵绵不绝,声传山谷十里,方才靡靡消散……
此时,坐在牛车上的桓冲笑着说道:“陆尚书爱才,效仿齐桓公赠琴,当为今世之美谈啊,可是你这‘号钟’琴,我看是保不住啰,哈哈哈……”
陆纳扶须微笑:“不然,以刚刚这首曲子的境界,已经是出类拔萃,四年之后,恐怕关子阳难以再有大进步了,说不定‘号钟’又能回到我的手里……”
此刻谢玄在牛车之上沉默不语,只有他听出,这首曲子,是在和他道别……
回想起这两日两人促膝长谈的画面,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朋友珍重,此去会稽,便是相隔两千余里,再见面,或许都已长大成人……
关子阳连奏了三遍送别,站起身,向着远方拱了拱手,飘然而去。
心中自语道:“哎!老子定品以后,第一目标是去抱桓温大腿的……如果去了桓温西府,恐怕以后我们就得真刀真枪的干了!”
“真是伤脑筋,那到底要不要去西府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定品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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