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噩梦开始(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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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拉在金色的沙滩上昏死过去,在酒店二层的盥洗室隔间醒来。她仍穿着沾酒的长裙,仍看到浑身沐浴在光中的迈克尔。窗外一片漆黑,她记得与迈克尔的相遇是在夜晚,能看到海边公路上点缀的昏黄路灯,但何时像这样,阴暗无光,好似被整屋扔进了五千米的海底。惊雷声炸裂,她直觉不详,想要告诉迈克尔。只是迈步前进时,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镜子中,四肢也被捆缚上无形的枷锁,每挣扎一下,皮肤上便出现几条裂口。

她看着盥洗台前低头洗手的自己,脸色平静。镜中的劳拉无比害怕,她大声地枪手的秘密全盘托出,吼叫着喊迈克尔去避难,但嗓音从喉咙跑出来后,全都变成喑哑无力的□□。

砰!

黑面枪手穿过迈克尔的腰腹,穿过镜子,子弹被镜子割裂成两半,一半射中她的肩胛,一半在腹部炸开碎裂的金属火焰。大片的血之花沿着酒渍肆意生长,绽放。

她再也看不到镜子之外的世界,眼前是她割裂的五官。

“不……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面中起了一阵漩涡,深深吸走她眼、鼻,嘴。眉毛下移,五官重组,片刻之后,显现出一张上下倒置的面庞。

他与迈克尔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迈克尔。他活在被疾病统治的黑暗里,吐的是脏污恶臭的口气,流的是毒性至深的血,他站在迈克尔的对立面。

他是阿尔弗雷德。

阴湿的石壁上渗出黑色的浊流,顺着地上的纵横沟壑汇聚成一条烂臭的水沟。房屋的基石被地震分开了两道裂纹,便有几只世代躲避人世的老鼠和虫豸扎根于逼仄石缝里,此生见不得一点光,锈蚀斑斑的铁门一开一关,震得密室之中唯一的白炽灯左右晃动,它们立刻被打转的光线逼到了犄角旮旯。

“老板,她醒了。”

阿尔弗雷德摆摆手,喽啰听话地退下。

铁门再次一震,基石上又迸出三四道裂纹,老鼠和虫豸喜提新家。

劳拉四肢被镣铐和铁链捆缚着,她低垂着头,每喘息一次,右肩和左腹的伤口就往外滋滋冒血。

“疼吗?”阿尔弗雷德问。

“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