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意,记得汽车掩护监视训练那晚密闭轿厢中的香吻与汗味。
后来,劳拉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她是一只不属于任何人的鸟,再也不是那个青涩听话的懵懂青年,再也不受他的控制,再也不爱他了。
艾斯将热情的退却归咎为天南海北的任务和隔跨一个大西洋的距离,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二人的距离缩短,两颗心,两副身体能再次变成零距离。
直到昨晚,丈夫罗伯特在妻子玛缇娜脸上看到了那种神情。
他被她爱过,也被她用那样的眼神注视过,所以艾斯清楚地明白发生了什么。
猫怎么能爱上一只老鼠?凭什么?凭迈克尔比他年轻,比他帅?凭迈克尔是个贼?
艾斯是个老狐狸,这事如由他主动开口,恐怕结局是撕破脸皮地与劳拉大吵一架,怕是挽不回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还落上一个多管闲事的标签。暗恋中的人只能看到对方身上的亮点与闪光,艾斯要做的,是在劳拉褪去迷恋的激情之后,将迈克尔和他家族最肮脏最龌龊的一面揭露给她看。
除了昨晚的酣醉和今早的失态,之后的半个月里劳拉再未出现失控的样子,她继续扮演着与丈夫自费旅游的蜜月新娘玛缇娜和心理素质稳定的探员劳拉。在圣尼科洛教堂,妻子玛缇娜会紧紧挽着丈夫罗伯特的手,在人群中大笑着要与丈夫合照。在双人房内,劳拉会啃食着一根接一根的能量棒,重复一天十组的引体向上。
那只是表面上,在日复一日的监视任务里,劳拉像个变态,如饥似渴而又正大光明地窥探着有关迈克尔的一切。她认识了比一纸机密档案更鲜活更丰满的迈克尔。比起一个生意人,他更像是个天生的艺术家和冒险者。他喜爱绘画,画的多是卡塔尼亚港口的海和天。他也喜欢种花,他住的地方满园是他栽下的九重葛。他热爱航海,在没有家族生意烦扰的时候,他会花时间从卡塔尼亚乘风至墨西拿,独自一人在帆边起舞。他也是个深情又多情的男人,会与相好的女子在埃特纳大道上购物,与初识五分钟的姑娘在俱乐部的饮酒,再带她去夜深无人的僻静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