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了一座城。一种恐惧到无以言表的感情悄然袭来,深植于她的皮肤之下。红酒流遍她的血管,酒精渐渐灌满她的双肺。劳拉感到窒息。
迈克尔是个zuifan。
劳拉爱上了一个zuifan。
“真巧。”
真巧。
劳拉花了整整一夜去细细研磨这两个字,直到迈克尔的身影被艾斯的烟头点燃,一明一暗,最终化作一团烟气,变成令人干呕的尼古丁。
不敢置信。不敢置信。
劳拉从床上一跃而起,赤着脚奔至洗手间,哇地呕出了沫糊状的食糜。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宿醉拥着她微微晃动的身体,几根浸满了汗、酒味道的直发遮掩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旧有炯炯神光要撕裂这深瞳之下的丑恶。
她完了。
她是一个探员,在阳光下立誓,用枪口护社会安宁,怎么能,怎么可能,怎么就能对一个嘿帮之子动心!光是想到迈克尔的脸,劳拉都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孽,要在里昂游三天的街,要去海牙接受国际审判,要在保加利亚的监狱里潦草结束自己的一生。
她将一切归咎于酒精,归咎于身上这件染酒的长裙。
忽视它,掩盖它,洗掉它就好了。
劳拉脱下衣裳,将清水开到最大,狠狠地洗刷着裙上的污渍。
直到手掌被搓到灼热、发痒,胀痛,表皮接近透明,污渍也没消下去一星半点。
要忘掉那个人,似乎是个无解的题。
“试试蛋黄和甘油混合。”
劳拉醍醐灌顶,她从卫生间奔出,裸身的样子将艾斯吓了一跳。
也许就像上头给的报告一样,劳拉的心理确实出了什么问题。
艾斯没有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并上报,只说是托里拆利老爷的次子阿尔弗雷德坏了好事。他隐去了一些有关探员个人情感的细节,有关劳拉,有关他自己。
劳拉是他最骄傲最优秀的徒弟,她全力吸收着艾斯教给她的一切。他记得教第一次劳拉关节复位术时,她脱臼的手臂和上下起伏的胸脯。他记得溺水自救训练时,冰凉的水温和她火热的身体。他记得劳拉如何笨拙地用摩斯电码表达着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