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才有了灵魂。”
“可惜……”
难陀摇着头,状极惋惜,又有茫然,似乎他想要说的话,自己都无法分辨到底是对,还是错?
“从中也可以看出,你是一个
——无情人!”
最后三个字,难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来,对面楚留仙听在耳中,瞳孔骤然收缩。
“你有心,但无情!”
“在你的雕刻当中,我看不到情。”
楚留仙一直等到难陀叹息着将话说完,方才恭敬地道:“敢问,何为情?”
“何为情?”
难陀似乎犯难,低着头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情之为物,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他再摇头,道:“从你的作品里面,我看不到。”
楚留仙默然稍顷,徐徐道:“弟子也不知道你说得是对,还是错?什么是情,何为无情?我亦不知。”
“我只知道,若为珍视,我当守护!”
楚留仙说话同时,伸出一只手来,高举过顶,在最高处翻掌而下,向下一压。
“轰~~”
摆放在地上的上百个木雕浮空而起,一个个身上或多或少,或简或繁,浮现出一个个龙禁图案。
霎时间,整个雕刻铺子成百上千倍的明亮,一灯如豆掩盖在这样的光亮下,昏如夕阳。
“轰轰轰轰轰轰~~~~”
一个个木雕炸开,一个个龙禁图案悬浮而起,汇成一条银河一样的光带环绕在铺子上空,最终蜂拥而来,汇聚于楚留仙举过头顶,遥遥相对的双掌间。
他一边将两只手慢慢地合拢,不住地压缩着那些龙禁,让它们燃烧得最明亮,最耀眼,同时静静地看着难陀眼睛。
难陀jīng神一恍惚,仿佛看到七天前,楚离人从外面踏进来时候的眼神。
那是坚定!
有着属于自己道,不容人置喙的坚定!
当那些龙禁银河被压缩成一点,湮灭在楚留仙双掌间之际,难陀明白了他的道。
以木雕来代言。
难陀的道,是陪伴,是一种痴!
楚留仙的道,是守护,是一种执!
面前的楚留仙依然恭敬有礼,如对尊师,但难陀却从他身上那份坚定上,看到了指天高峰,出鞘利剑一般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