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幽,少他娘的跟老子装腔作势!”
“听说你练《天魔策》练废了?嘿嘿,别以为不说话老子就不知道,若你真有底气,早在老子砸第一下门的时候就该出手了!”
血屠一边狞笑,一边提刀逼近。
每走一步,身上粘稠煞气便重一分。
练气期巅峰威压,对于凡人而言,无异于重山压顶。
沈夜感觉膝盖骨在哀鸣,每一寸肌肉都在本能地叫嚣着跪下。
生理上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嗡——”
就在此时,身上的罗刹云纹袍似是感应到了宿主的危机,云纹微亮,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凭空生出,替他硬生生卸去了这如山的威压。
原本即将弯曲的膝盖,立时挺直。
沈夜借此缓缓转身,背对血屠,径直走向密室中央铺着灵虎皮的石榻。
他在赌。
赌这莽夫多疑,赌疯那个女人给的记忆属实。
“呵。”
一声轻笑,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沈夜随意坐在石榻边缘,翘起二郎腿,右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逼近至五步之外的壮汉。
脑海中,云水谣强行灌入的记忆碎片像烧红的铁片一样灼烧着神经。但这剧痛,反而让他的灵台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清醒。
他飞快在杂乱的记忆画面中翻找。
厉九幽……厉九幽……
这个死鬼首席表面上虽然狂妄无比,但其心思缜密,对宗门内每一个有威胁的对手都做过详细调查。
找到了!
沈夜表情顷刻间又更加镇定几分,眼皮微抬,语态平淡。
“血屠?呵……刘大椿。”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
正准备暴起挥刀的血屠身形一僵,满是横肉的脸骤然变了颜色,原本凶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