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这一刻,他是沈夜,也是厉九幽。
此时,门外的撞击声达到顶峰。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沉重的青铜门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提着一把门板宽的鬼头大刀,大步跨入,杀气如实质般席卷而来。
“厉九幽!既然你不滚出来,那老子便进来送你归西!”
尘烟滚滚,碎石崩飞。
名为血屠的男人并未急着动手,而是身如一尊铁塔堵在门口。
手中鬼头大刀拖地,刀刃与黑曜石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火星四溅。
浓烈血腥气裹挟着煞气,冲散密室中原本昂贵的安神香。
“好大的煞气。”
沈夜开口了。
声带刻意压低,模仿着记忆中厉九幽具有金属质感的沙哑嗓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唯有被打扰了清修的森然。
他缓缓抬头,双眸幽深,穿透漫天尘土,毫无焦距地落在血屠满是横肉的脸上。
“谁借你的胆子,敢坏本座的门?”
一声质问,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音量也不高。
但从骨子里透出的蔑视,却让气势汹汹的血屠微微一怔。
血屠眯起眼睛,下意识释放神识。
然而让他心头一跳的是,神识刚一触碰其身上法袍,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他全力探查,眼前这个“厉九幽”在他感知里也只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渊。
根本看不出半点修为深浅,更别提是否散功了。
“该死,又是这身该死的法袍!”血屠心中暗骂。
不仅能防御法术,竟然连神识探查都能屏蔽?
既然看不透,那就用激将法!
血屠厚厚嘴唇外翻,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神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