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京,阖宫欢喜,若非真心疼爱,当初李襄出事时,又怎会不牵连她这唯一的“儿子”?
明怡应了一声好。
皇帝见她应允,顿时笑容满面,吩咐刘珍道,“快,给蔺昭布菜。”
刘珍身为司礼监掌印,有内相之称,对柄外朝的内阁首辅,除了皇帝,他从不伺候任何人,李蔺昭是唯一的例外。
“少将军,奴婢便捡着您素日爱吃的,给您布菜……刘珍笑吟吟往前,执银箸将她够不着的菜肴一一奉至碟中。
明怡听他一声少将军,瞟了他一眼,面露欣慰,“辛苦刘掌印了。”
往日她也没少受刘珍伺候,故而并不觉稀奇。
她哄过人,却从未讨好过人,无论对谁。
一顿饭吃得还算惬意,皇帝心下欢喜,自个儿只用了几颗丸子果腹,光顾着看女儿用膳,时不时指挥刘珍为明怡添菜。
明怡在吃食上从不亏待自己,称不上大快朵颐,却也算尽兴。
两刻钟后,她吃饱喝足,搁下筷箸。
皇帝往南窗下的炕床一指,示意她移过去喝茶。
秋光渐西,只剩一缕斜晖滞留在窗棂,明怡安然未动,皇帝亲自为她斟了茶,终于开口,
“蔺昭,与我说说你少时的事,为何选了莲花门?是你舅父送你去的么?”
明怡倚着软枕,掌心托着茶盏,浅啜一口,摇头道,“非也,是我与莲花门有缘,那时我与祖母住在乡下,我又调皮,三岁时便有了五六岁孩子的能耐,胳膊结实,爬树掷石不在话下,无意中被路过的莲花门长老相中,将我带走。”
“爹爹也是事后方知,起先是不肯的,莲花门以双枪莲花撤出边境为由,逼迫爹爹答应将我送入门。”
“忘了告诉陛下,我是个武痴。”
皇帝听她对着李襄一口一个“爹爹”,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还叫他爹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