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一直流传到一九九九年。
那一天对我来说是非常神奇的,我,于小齐,曾园,在一起。而我其实是陪着欧阳慧到上海来的。在我短暂的十八年的生命中,这三个女孩儿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要是每一天都能在一起就好了,可以打麻将了。
我们沿着马路往回走,那条街很安静,行人稀少,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放眼望去全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欧式建筑,又漂亮又结实。阳光温暖得恰到好处,她们一坐一右挎着我走路,我既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又像个花花公子。上海的街道上,当然也有些恋人挎着膀子走路。别人是双数,只有我是单数。路上有人吹口哨,嘘我。我说:咱们别这么走路了,行吗?你们走我前面去。”曾园说:少啰嗦,弄得跟乡下人似的。”我说不出话来。于小齐说:这下路小路可以满足了。”
下午,我们随便找了个吃饭的地方钻进去。这是个咖啡馆,茶色玻璃,火车座,里面空荡荡的。我们坐在座位上,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女孩儿,问我们要点什么。曾园和于小齐都点了咖啡,我也要了一杯,端上来一看,就一小盅。我问那女孩儿:你这是茅台吗?”女孩儿先是没明白,后来对我笑笑说:好的咖啡不比茅台便宜。”我心想,你就蒙我吧,我又不是没喝过速溶咖啡,泡一茶缸灌下去,可以熬夜打牌。我用嘴唇沾了点咖啡,用舌头舔了舔,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还不如我爸爸厂里发的速溶咖啡呢。
女孩儿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我知道她看不起我,索性说:对,我们私奔到上海来了。”
女孩儿笑了,问我:你跟她们?”
我很严肃地问:对啊。”
女孩儿用上海话说:侬老结棍格。”说完走了。
曾园悄悄对我说:我看你离虾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