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正的衣食父母。无论怎么别扭,都不能跟秦腔团弄僵了。有时跟底下人搞好关系,比跟上边人搞好关系更重要。一顿鸡腿、鸡翅不吃,一包奶不喝,要不了命,要是为这点事,把哪个环节弄散黄了,以后不让咱装台了,那才叫真正断了财路呢。顺子说:“都别为这点小事计较了,听了让人笑话。回头我请大家吃一顿火锅,该行了吧?”
大吊说:“你本来就欠大家一顿着哩,把嫂子娶回来,还没让弟兄们喝喜酒、闹洞房哩。”
顺子笑着说:“都是老房子旧家具的,还喝的啥子喜酒,闹的啥子洞房。”
猴子在上面说:“那可不成,迟早得让弟兄们撮一顿。”
顺子说:“那你都行礼了吗,我让你们撮一顿。你只要行礼,我把礼金全拿出来撮了。”
“音皮夹夹,人家哪个当老板的,一年不请员工撮几顿,就顺子音,吃虱子,连腿都舍不得给大伙儿册一根。”三皮在幕布后嘟咕着。三皮本名叫胡波,每次领钱打条子,把“波”字的三点水与皮字拉得很开,三点水又几乎写成了三横,看上起很像“三”和“皮”两个字,因此,大家就把这个外号给叫开了。三皮心细,装台主要是做些零敲碎打的细活儿,平常话也少,大伙几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因此,他再从幕后唆出几句干话来,就格外有效果。
顺子说:“三皮,有屁到前台来放来。我音,人家当老板的,逢年过节,哪个员工敢不随礼上贡,你们给我一分了?狗日的抽烟都还要抢我的,我还请你撮一顿,拿民板子给你撮一顿。”
猴子说:“顺哥得亏没当官,要是当了,准比和砷还贪。”
“少批干,快干活。”顺子说着,扛起一个电脑灯,就上面光槽了。
跟顺子一起走进舞台的素芬,一直站在侧台,没敢朝舞台中间去。顺子让她就在侧台待着,先看一看再说,现在舞台上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听着都喊累,都闲活儿干不完,可一份工就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