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敖暻是准备去找吴亨利对峙的,她气势汹汹地从实验室奔出去,正要向这位“论文导师”讨个说法,却在转角处迎面碰上了一个中国男人。
对方一袭米色西装,身材算不得高大,却纤瘦颀长,以至于西装穿在他身上都像兜风似的空荡。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颧骨有些突出,即便没看见墨镜下的那双眼,也让人觉得薄情寡义,带着些奸相,着实不太讨喜。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敖暻莫名地汗毛倒竖,心中本能地响起警铃,这反应就好像遇见了天敌一般。
这感觉来得蹊跷,让她不得不停住脚回头看向那个和这个实验室格格不入的男人。
而对方也恰好回过头来,看向敖暻的方向,随后竟摘下自己头上的礼帽和墨镜,朝她勾了勾嘴角,甚至还微微躬身向她致敬。
和普通中国人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虹膜是黑银异色,这是最罕见也是最古老的阴阳眼,在这双眼里,鬼神化形都瞒不过去。
见到这双眼睛,敖暻突然觉得情况不妙,她只好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匆忙从最近的通道离开了实验区。
“你怎么跑了?”
等站在办公楼后的空地处,敖暻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审判十分不解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计划,竟然会临阵脱逃。
“那是个道士。”敖暻缓了口气,及时打断审判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我平时没怕过谁,但那是个妖道,他的道行,我现在还得忌惮几分。”
所谓妖道,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对飞升的渴望更甚与拜在名门正派的道士,以自己的“聪明”为傲,用尽各种辅助方式,哪怕杀人也在所不惜。
妖道活跃在敖暻出生的那个年代,因为皇帝们追求长生不老,希望江山永固,也就有许多妖道应运而生。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怎么修炼,只是利用皇家的资源为自己谋求财富和长生,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孩童的心脏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挖来做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