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渐入浓云,天边只剩一线霞光,眉姐寻来了一把椅子,摆在了两口棺材前面,我吹了吹杯里的茶叶沫子,坐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陆龟年是个毛躁的性子,等的是心烦意乱,没隔几分钟,就看看日头,眼巴巴的盼着黑天。
“掌柜的,咱就这么……干等着?”陆龟年苦着脸问道。
“不干等着,还怎么着啊?要不我给你唱一段儿啊?”我笑着说道。
“你唱歌最难听了……要唱也得根叔唱啊……”
“嘿……曲听的还怪挑的……”我白了陆龟年一眼。
陆龟年嘿嘿一乐,闪到根叔身后,一边捶着根叔的肩膀,一脸谄媚的笑道:
“要不……您老来一段……”
“来一段?”根叔非常骚包的喊了一句京剧的念白。
“来一段!”陆龟年合了一声。
“伺候着!”根叔抖了一句叫板,打了个拍子,开腔唱道:
“站立街头用目觑,见一官长相貌奇。莫不他是姬千岁,有意来访伍子胥……”
根叔唱的折子戏很有名,唤做《刺王僚》,讲的是吴王姬僚之弟姬光听了伍子胥的计谋,假意请吴王姬僚赴宴,专诸扮成厨夫,在鱼中藏剑,借献鱼之机刺死姬僚。姬光夺得王位。即为吴王阖闾。
我看了看此刻头顶上升起的小月半盏,看了一眼根叔,会心一笑,拿了个架势,手并剑指,指着申仲谋,张口唱道:
“本当向前去见礼,帽破衣残不整齐。眉头一皱心生计,把我的冤仇提一提……”
“够了!张大掌灯,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申家!”由霸先一声怒喝,打断了我的唱词。
我微微一笑,看着申仲谋说道:
“老爷子,别着急,在我指认凶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申仲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申